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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何以浇薄如此?再为于丹鸣不平
之一
关于[于丹论语]的问题,我已经写了四篇,本不拟再写,但看网上一大群所谓〔老孺.少儒.真儒.伪儒〕,持续的发威发力,强攻猛打,似乎不把于丹女士,〔打倒在地,再踏上一脚〕不解恨。红旗本来是一种追求公平,追求人类大爱,关怀并帮助弱者的表征,但在红卫兵手中,却有本事把高贵的红旗,搞成打砸抢杀,恐怖的表征。[儒者]本来是大德君子的美名,却在这帮现代红卫兵,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搞声中,成了令人生厌的东西!吁!可畏哉!现代红卫兵!
现代红卫兵的高音喇叭已经够讨厌了,却还有些好事之徒,以为真理在我,以为只有我懂〔论语〕.〔庄子〕,只有我爱〔论语〕.〔庄子〕,也跟着瞎起哄!我不免发出一声感叹“人心何以浇薄如此”!台湾电视台播放这类节目,讲儒经.讲道经.讲佛经.讲基督教经典,可以说长年累月,多历年所,难道这些讲者的千言万语,都没有语病?句句都合乎经典,合乎真实?为什么台湾重来没有发生过对讲者进行大批判的事件呢?这显然要到人心中找缘由了!
之二
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真理”?这实在是个大哉问!人人心中都有一把尺,人人心中都有他的真理观,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确无误的言说真理。如果“真理”是对天地人间事.象.物的切合程度,那么,言说做为一套符号系统,本身就只是一种象征,非天地也非事物。用此不相干的符号去言说天地,如何能证成真理呢?如此说来,以言说而求真理是完全不相干,不可能的。但在真实生活中,言说却真能传达与指涉广泛的意涵与事物,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想其中秘诀就在人心,人是天地之创造物,其心灵深处自有感通天地万事万物万理的灵性在,此灵性就是认识.传达与指涉事物的中心机构。因此语文符号之所以能传达事理,是因为人心有此灵性,而语文也是此灵性之所创,人就借语文扩展了心灵能力,起到跨历史,跨地域讨论.研究.保存.传播事理的作用。
一般来说,人的心灵模式难以逃脱两元思维的牢笼:义利.公私.理欲.真假.黑白.主客.美丑.取舍…..。都是人心灵惯用的分析与理解方式,其实这样的模式只是语言思维框架给世界造成的遮蔽,不是世界的本色。简单的头脑经常会不知不觉,将此两元视为绝然对立的两方,也经常会以为自己对事物的观感,就是事物之原真本色。但智慧的头脑,终会认识到此思维之两元模式不是绝然对立,不是非此即彼的。两元更应该是一种色谱参杂的形式,在真实思维活动中,更还可以引入其它思维因子,以形成更细密,更曲折,更深广的思维能力。
我们从动物身上来看,没有语言的动物也照样能思考,能认识能感知外界,比如狗就能通过主人的脸色.声音.手势知道主人的意思。现代人太依重语言来解读世界,久而竟忘其臭,也忘记语言不足以解读世界,语言也不是人认识世界的唯一方法。庄子特殊的思维才情,就对语言及其认识能力提出颠覆性解构:
〔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而世因贵言传书。世虽贵之哉,犹不足贵也,为其贵非其贵也。故视而可见者,形与色也;听而可闻者,名与声也。悲夫,世人以形色名声为足以得彼之情!夫形色名声果不足以得彼之情,则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而世岂识之哉?〕〔天道篇〕。人心人意之深处,不可言传,外界可听可视的形色名声,也不足以是该物之实体,人以言传表物.以形色名声识物,都不能称“知”。
徐克谦先生在〔论庄子的语言怀疑论〕一文中,更对庄子的解构哲学进行深刻表述: 〔庄子认为语言不能表达事物的本然的真相,语言是对“真”的遮蔽。“夫言非吹也,言者有言。其所言者特未定也。”(《齐物论》)言总是有内容,有指向某个对象的意图的,也就是有其“所言者”。但是这个“所言者”本身却是变动不居的。而“言”对这个“所言者”的表达,却是固定的、僵死的东西。〕,〔一旦人们用语言来对“物”作“彼”、“此”、“是”、“非”等的划分与判断,“道”就要“亏”了,偏见(“爱”)就出现了。因此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知”的可靠性、正确性是值得怀疑的。〕 〔“可”与“不可”将取决于说“可”说“不可”的人的当下的意图与目的。〕〔 所以语言中的一切“是非”、“然否”都是相对的、有限的。俗语所谓“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在对既有的话语体系的权威进行讽刺与挖苦的意义上,庄子的话与上述俗语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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