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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国学,一般人都会想到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其实诸子百家、道藏、佛经以及志怪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诗词曲赋还有旁门的神仙传说都属于国学范畴。只是有正统和非正统之分,高雅与低俗之分。作为中国人都应该学一点国学知识,那是中华民族的根,一个人如果还没有忘祖的话,就该象藏民五体投地的朝圣布达拉宫一样、伊斯兰教徒朝圣麦加一样去朝圣国学。
国学在发展过程中,涵盖了中国人治国处世生存发展的所有问题。20世纪,中国经历了几场革命,有思想文化的,有社会生活的,有经济政治的。这些革命对于历史的推动作用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这些革命另一个效应是彻底阻断了大部分中国人跟中国文化之间的联系,使中国人变得不成为中国人了。变成了迷茫的没有信仰的游离于精神世界之外的一个民族。有几个大儒撑着的时候,中国文化得以大旗不倒,人心尚贤。但缺少大儒的当代中国,该何去何从,却成了问题。当整个社会都为经济利益驱动的时候,整个中国都疯狂了,谁还会想起,中国还有孔子、孟子、屈原、司马迁、岳飞、文天祥……有几幅挂在嘴上的门面话:“我们的孔子学院在海外扩张”。可是谁都知道,那是挂着孔子的大旗做的却是极浅显的事情:推广汉语。但汉语远不是国学,会说中国话的人,会写中国字的人,还有会用汉语言写文章的人,很多很多,但距离国学还相差太远。
国学不是肤浅的几首唐诗宋词,也不是三篇古文观止上的美文,更不是史记上几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国学只是一种深入到人的骨髓、透入人的思想、深入到人的精神世界的一种可贵的信仰。一个人可以文化程度很低,可以身份卑微,可以放浪开骸,甚至猥琐偏执,但只要骨子里有一种精神,它来自中国文化源流里最纯正最精髓的思想,那他就可以称得上国学之士。
国学成为人的信仰,人才会有安全感,归属感,才会摆脱失落感。当国人潮水般涌向美洲、澳洲和欧洲的时候,这些国家的人一时难以承认国人的地位,而他又没有找到国学的精粹,便会产生失落。而一个有着国学精神的人,不管他身处何方,都会凭着文化的底缊在当地深深地扎下根,传播着国学的文化福音。当年的中原人,背着祖先的骸骨,一路风尘,越过长江,在福建广东一带安家,虽被当地称作客家人,但国学的火种就此落地生根。当战争的炮火再次搅乱他们的安宁时,他们再次远渡重洋,到南洋、欧美踏上新的土地。这时他们仍然把中原文化的祖训、中国文化的基因携带着、继承着。于是无论是南洋还是欧美,在华人的聚居区里,在唐人街里,仍有精通国学的宿儒。
中原文化的根在国学,中华民族的根在国学里。它是一种精神财富。在这个精神的家园里,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西风东渐,科学和民主以貌似先进的外表征服国人的时候,其实他不知道,中国的国学精粹里,绝不缺少这些。
早先的时候,有人提出废除汉字,所谓“汉字不灭,中国必亡”的论调甚嚣尘上。近来,又有人提出废除中医的奇谈怪论。我认为他们其实都不是真正的中国人,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头衔有多重。拿着西方的一些所谓先进武器向自己的老祖宗耀武扬威,除了让人感觉不自量力,甚至让人反驳他的想法都没有。因为太可笑,太滑稽,他们的理论不值得一驳,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说一些无知的话是可以原谅的。偏偏这些人恬不知耻,以为没人理他,就是自己赢了,得胜回朝,锵锵锵一阵猛敲,除了小丑,谁还会有这番表演。
真正的中国人,肩负着传承文明的责任,散落于社会的各个阶层,不计名份,不计报酬,为自己的信仰所支撑,或被人赞誉,或被人贬损,或默默无闻,或为生活所迫,寄人篱下,但他们的思想光芒却照亮了无数人的心。他们在伟大的信仰指引下不断地传播着文明的种子,也许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看不到什么效果,但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他们才会有欣慰的笑容。
传播国学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希望有志之士耐得住寂寞。也许三五十年后让人记住的不仅仅是钱钟书、冯友兰和季羡林,而是更多的人的名字。2007-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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