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于蓝胜于蓝。东方文明的缔造者——中国,其现今文明程度已实难与其“学生”韩国相提并论。工业化、现代化水平自不必说,精神文明程度更是难以比拟。总统勇于将自己的爱子绳之于法,送进监牢,的确做到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目前韩国是世界上最讲孝道的国家,对凝结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礼仪继承得最好,可谓现代典范“礼仪之邦”;现代、大宇等大型企业的领导人生活节俭、勤勉敬业,几乎达到自虐的程度,堪称富而仁的当代儒商的典范;民族凝聚力之强,民众爱国热情之高,在举国上下万众一心共赴国难战胜亚洲金融危机中,在喊声振天助威冲霄足球健儿顽强拼搏勇跻四强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足令举世振憾,更叫其“师”之后人——国人汗颜……这些都是老师的后人应该认认真真学习的。但是,最值得学习的,倒是韩国人为什么能够做得这样好,好得这样令人羡慕? 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但最根本的还在于对待国家和民族的传统,特别是对待传统文化的态度和作法上。尽可能学习西方发达国家的先进经验,当然是明智的,但不切实际进行全盘西化,将自己的老祖宗不分好坏统统弃之不要,则必然丢失自我,邯郸学步,再次倒致落伍,这方面的教训,二次大战后许多国家都犯了,所以他们今天仍远远地跟在西方发达国家后面跑,而且还面临着差距进一步拉大的危险。1949-1978年,中国既没有学西方发达国家先进经验,也没有很好地保留传统中优秀的成份,将传统文化的糙粕彻底铲除的同时,连同“婴儿”也一同“倒”掉了,同时犯了两个错误,故这30年中国比其他完全西化的许多国家更不幸。相反,韩国人不仅学习了西方的长处,而且恰到好处地扬弃了传统,将儒家文化与现代市场文明实现了有机结合,以适合自己国家与民族特点的、有着鲜明儒家色彩的资本主义方式迅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双丰收。1987年,一项有关“韩国人的宗教意识”调查发现,应答者中有92%的人遵守儒教生活道德,汉城大学教授自豪地称“世界上儒教伦理道德保存最多的国家,敢说韩国”。无独有偶,新加坡、日本、香港、台湾,在学习西方先进文明的同时,也都不同程度地做出了相似地选择,当政者和民众感到如果国家和民族失去了固有信仰,没有了凝聚力,社会不稳定,现代化是搞不好的,儒家文化的精髓不仅没丢,而且实现了现代化与弘扬。结果,它们的文明进步程度和速度,同样令世人惊羡,也叫西方发达国家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好好地反思,我们的确不该将传统文化的主流与骨干——儒家文化拦腰斩断,更不该砸了中国人几千年的精神偶像——孔夫子的牌位,对其进行不公正地批判和撤底打倒。激进的做法是要付出代价的,事实上我们已付出了令人痛心的沉重代价。正象鲁迅先生所言,中国人口上讲中庸,其实最不中庸,所以许多事做不好。本人再接一句,中国人口上最讲辨证法、讲实事求是,其实最不辨证思维与做事,不实事求是,所以在对待国家和民族的传统,特别是对待传统文化的态度和作法上走了极端。庆幸的是,凝结着数千年中华民族智慧的儒家文化并未在中华大地上完全消失,她毕竟不是一般的文化,她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庆幸的是1978年以后,尤其是近十年,儒家文化的现实与长远价值重又得到人们的肯认,学界、商界、政界等对其逐渐表现出了愈来愈浓的兴趣与热情;庆幸的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学生们”——韩国、日本、新加坡、港、台等在开掘儒家文化的现代价值,推动国家、地区与民族文明进步上给我们做出了榜样,提供了成功经验。 我们不能光眼睛盯着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更应该下大力气向对我们传统文化继承得比我们还好的近邻虚心请教、认真学习!
2004年2月18日于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