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读《论语别裁》
作者: 任守愈
我记得以前也借过《论语别裁》,但没有仔细看,因为它不同于我所见的有关《论语》注释的本子,语言也太平实了。近来友人一再推荐,又拿了起来,仔细的读了一读,恰是这太平实了,才有了价值。今天我写这个不是说这个太平实了,而是想说说我初读《别裁》前几页的感受和自己的理解。 南怀瑾先生开篇讲的不是“学而时习之”,他分析了传统文化不得普及的原因。我在和同学们交往中,与行人交谈时,大家讲的一句共同的话就是,你说的太落后了,太没用了;选修“中国传统文化”课,也只是为了得几个学分,老师要作业也只得从我这“贩卖”而已。为什么他们这样说这样做呢?是因为他们没有接触过,不懂的这些东西的内在精神。南先生说不懂你就没有发言权,是很有理的。前几天和同学说批判继承问题,我用“释古”来说明这个问题。不知道,你怎么批判怎样继承,我看是先用同情古人的态度,追还原本,进行“释古”,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再根据你的需要选择拿什么,这样才能批判继承。对于传统的东西也一样,只有你了解了,确实卡看,才能说“落后”、“没用”。我们经过“五四”洗礼以来,给多少人造成传统的东西太落后了,没有用,反而阻碍了社会前进的步伐。然而时至今日,我们应该冷静的分析一下,把近代中国的落后一下子推到传统文化的头上,太不公平,也不符合历史事实。这也就是南先生所说的中国传统文化不得普及的一个重要原因,大多数人人云亦云,不进行考察,主观臆断。 第二点就是现行的政府不普及。我们现在对于儒家为主流的传统文化研究是宽松了不少,但也是有限度的,不是无限延伸,可以这样说只要不是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专业或历史系文化史、思想史专业的学生,在其一生中,除了自学和选修之外,很难在学校有学习中国哲学和传统文化的机会。以至于今天,某个理科生喜欢研究中国哲学或传统文化,也成了新鲜事物,本来就是中国人,知道传统的东西就象知道自己家里的东西一样,是理所应当,无可非议的。为什么会这样?从一定程度上说,一种文化的传播和普及,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支持,学校作为教育人的重镇对文化的传播和普及有很重要的意义。近年来,图书市场古籍的价格明显优于他类书籍,这种现象表明政府对传统文化的重视,所以我想建议国家在重视古籍整理的同时,也注意传统文化的普及,从学校开始。 社会在进步,国家日新月异,当然一个民族的语言也在变化,这就出现了问题,就是语言对传统文化普及的障碍。传统文化的记载大多是文言文,许多人读不懂,所以南先生认为这也是传统文化普及不得力的一个原因。先秦的语言和唐宋的不同,唐宋的语言又与明清的不同,就是五四时的白话文章我们现在读来都很困难。《尚书》是部儒家经典,也是一部历史文献,但它的语言让人十分难懂,这个问题很严重。前不久,听人批评现在中国哲学研究专家,许多不精通“小学”,功底不厚,难出大师,就深有启会,要想真正的研究好传统文化,不懂的古代汉语是行不通的,我们的前辈大师们,那一个不是大小学兼治,现在是会通中西的多,兼治大小学的少。这样一来,就需要一大批人去整理国故,一部分人阐明先贤主旨,真正做到批判继承。我在开篇中说《别裁》平易,现在又说到了这个问题,我见过的《论语》注释的本子,不是注、译两项完了,就是用现在通用的什么观点,主义来说明问题,并不是用平实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南先生的《别裁》就是娓娓道来,而且推导其中内涵,由此我想到陈来先生说的话,做学问的最高境界是深入浅出,冯友兰先生的著作都是大白话,但是深者得其深,浅者得其浅,也是一种境界。我想,这种“大手笔”写出“小文章”,不亦乐乎?这是原因之三。 原因之四,南先生认为就是传播者的引导问题这又说到教育问题和与人交谈的水平问题上,对于每一个人,只要是讲道理,从根溯源,找出他们认识的根源,经过推导是可以引导的。我在去年,听一位老师讲哲学,讲到精彩处,一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你虽然说的很好,但是你说服不了我。我当时想,这不是说服不说服的事,哲学的深层次东西不是来说服人,而是你不得不信服它,从来没有那一位哲学家对着大家“拍卖”他的“产品”。方法问题很重要,我在初中时,数学学的不错,许多同学都愿意问我数学题,因为我能讲清楚,有个好思路,能从概念入手,一步步推导。对于传统文化的传播和引导。不妨实践一下中庸的方法论,不知如何? 以上四点是对南先生的分析转述。如果解决了以上问题,我想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许多道友问我实践了没有,我的回答很惭愧。我没有实践过,我唯一的两点就是,儒家教人要有骨气,再一个就是儒家使人有一种气象。说这个问题就是现在我们都提倡“经世致用”,而不需要虚无的,玄想的东西,返回头来,人家说你没有实践过瞎说什么,对啊!这样一句你又能说什么。由此我有想到《赤桑镇》包拯的一段唱词:“未正人先正己人己一样,责人严责己宽,怎算的国家栋梁?”这也便是儒家所提倡的“以身作则”,先“正己”,后“正人”。 虽只读不足十页,但心有所思,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