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與德育

──在香港專業教育學院“生命教育研討會”上的講話

                                       香港孔教學院院長  湯恩佳博士
孔曆2556年　西曆2005年11月26日

尊敬的各位老師、各位家長、各位來賓：
香港專業教育學院在爲年輕人提供優質專業教育的同時，對學生的道德教育也極爲重視。正在召開的生命教育研討會，將儒家道德教育作爲一個重要的課題，在教師、家長及社會各界人士中進行深入的討論和學習，以形成道德教育的共識，我認爲這是一個很好的做法。實踐證明，對青少年進行中華民族優秀儒家傳統道德教育，是青少年健康成長的一種內在需求，它已經得到廣大學生、家長和教師，以至廣大市民的普遍歡迎和認同。因爲這是中華民族的一項固本強基的戰略舉措，體現了時代的要求。今天，我很高興應邀出席貴校舉辦的“生命教育研討會”，與在座的各位共同探討青少年道德教育問題，找尋解決問題的答案。
其實，根據孔教學院多年的實踐與研究，加強青少年道德教育問題，已找到了正確的答案。這個答案就是：要培養青少年的道德素質，唯一的途徑就是恢復以孔子儒家思想爲主要內容的傳統美德。這個答案，在孫中山先生那裏早已有之，孫中山先生主張“恢復中國人的固有道德”，可惜這種遠見卓識，沒有得到廣泛回應。在所謂新文化邉又校�有人大唱反調，提出消滅舊道德，培養新道德。其結果是，舊道德被打倒了，而新道德卻不見培養起來。我們要知道，新道德必須是在舊道德的基礎上，適應時代的變化而産生。取消了舊道德，新道德就成爲無源之水，必定乾涸。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幹事泰勒博士說得好：“如果人們思索一下孔子的思想對當今世界的意義，人們很快便會發現，人類社會的基本需要﹐在過去的二千五百多年裏，其變化之小，是令人驚奇的。不管我們取得進步也好，或是缺乏進步也好，當今一個昌盛、成功的社會，在很大程度上，仍立足於孔子所確立和闡述的很多價值觀念，這些價值觀念屬於中國，也屬世界，屬於過去，也會鑒照今天和未來。”

當前的社會形勢表明：培養青少年的道德素質已刻不容緩。有些人認爲用西方的倫理學、心理學來培養，有些人認爲用政治觀念來培養。人們實踐了許多年之後才發現，青少年的道德素質不昇反降。現在，已有相當多的人認識到，必須用中華傳統美德來培養青少年的道德素質。什麽是中華傳統美德？中華傳統美德其實就是用儒家的倫理觀培養起來的道德。可惜，大力弘揚孔子儒家倫理觀念，至今仍未得到應有的重視。對此，我們的思路是，要培養青少年的道德，就必須恢復傳統美德；要恢復傳統美德，就必須弘揚孔子儒家思想；要弘揚孔子儒家思想，就必須儒學、儒教雙管齊下，將孔子儒家思想納入教育體系中，將孔子儒家思想普及於人民大兄�中�?BR>繼承和弘揚中華民族優秀儒家文化傳統，需要有提高，也需要有普及。要在深入研究、提高學術水平的基礎上加以普及；同時要花大氣力向國民普及儒家優秀傳統道德，以提高國民的道德水準和素質，以此促進整個社會精神文明建設的發展。如果祇注意學術圈內的提高，不注意在學術圈外民間的普及，那麽中國優秀儒家傳統倫理和文化，就難以代代相傳，深入民間，就有面臨失傳的危險，而社會的文明也難以維繫。所以說不能祇是少數人去研究儒學和開孔子思想研討會或儒學講座等，這樣做是不夠的。如會議完了，講者將孔子的經書束之高閣，聽者容易遺忘，拋諸腦後。要將孔子教義和優秀儒家倫理編入小、中、大學的教材，通過學校教育來宣傳普及孔子的思想，這樣就可避免上述缺點。前國務院副總理李嵐清先生曾多次指出：“中國傳統文化無論在哲學、道德、倫理、文學、藝術等方面都有許多精華，好的東西可以說如同浩瀚的大海，我們應當把這些瑰寶集中起來，編成系列教材、故事來教化我們青少年。”李嵐清先生所說的把中國傳統文化好的東西編成系列教材來教育我們的青少年，這裏面也包括了孔子儒家的優秀思想和倫理道德精華。我們之所以主張將孔子教義納入教材，是爲了以孔子的優秀道德去教育青少年和學生，祇有這樣，才能使人知恥，自覺地規範自己的行爲，使孔子道德教化的思想進入千家萬戶，影響青少年，以發揮其應有的積極作用，培養國民優良的道德品質，這才是治本的辦法。
我們香港孔教學院屬下的學校，多年來將孔聖的經書作爲宗教科目，每天用孔子的道德倫理教育學生，目的就是爲了大力發展以儒家倫理爲本的教育，灌輸愛國的傳統美德精神，把學生培養成具有優良道德素質的下一代。前年，孔教學院向優質教育基金申請撥款，為全港小學生編寫了一套適當的“小學儒家德育課程”。蒙基金慷慨撥款贊助，經過兩年的努力，精心設計的“小學儒家德育課程”已經出版。我個人在其中傾注了大量心血。今天，我帶來課本，分贈給各位，供各位參考，也請各位大力推廣。現在，我院又在優質教育基金的資助下，正在編寫中學儒家德育課程，明年又可以向社會貢獻一份厚禮。
在孔子及歷代儒家那裏，仁愛是儒家學說的核心觀念。仁作爲五常之首，是中華民族最重要的道德範疇。儒家認爲，人的仁愛之心來自於天地之心，即秉承天地之間的生生不息的生命精神。《周易•復卦•彖傳》中有“復見天地之心”之說。復卦有一陽爻出現，意味著萬物萌生，顯透著生生之意。“天地之心”並不是講天地中有一個實體的“心”，而是講天地流行變化所顯透出來的生命精神，是天地之大德：“天地之大德曰生。”（《周易•系辭》）天地間存在著“生生”之生命精神，萬物才得以化生，造就大千世界。“生生”之精神， 賦予萬物，內在於萬物之中，成爲萬物生長之推動力量。宇宙“生生”之理下貫于人，形成心靈生命中的“仁”之品性：“仁者，天地生物之 心，而人物之所得以爲心。”（《朱子語類》九五）儒家的仁愛是來自天道的賦予，使仁愛成爲人的善良天性，從而，就爲儒家的道德觀建立了內在的根基。
儒家認爲，愛的內在根源，就是人具有仁性。仁是愛的根本，愛是仁的發用： “以仁爲愛體，愛爲仁用”（《論語或問》卷四）。“仁”作爲內在的善本質，要通過“覺”的作用而在心靈生命中顯發爲“愛”。而這種“覺”， 乃是心的作用，是生命主體的意識。仁是內涵，借“心”之“覺”而顯發。如果沒有“覺” ，就沒有心靈上的不忍與惻隱，“仁”就無法顯現，就變成“麻木不仁”。通過“覺”，才能使自己的心靈生命同外物、他人的生命精神互相感通。“覺” 還表現爲人的主觀努力，“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論語•述而》） “爲仁由 己，而由人乎哉?”（《論語•顔淵》）仁作爲愛的根基，存在於愛顯現之前，有此根基，愛才有不竭之源泉，若長河源源 流長。朱子云：“蓋仁之爲道乃天地生物之心，即物而在。情之未發而此體已具，情之既發 而其用不窮。”（《朱文公文集》六十七，《仁說》）這樣的愛才是永恒的、無條件的，這樣的愛才具有倫理價值。
儒家認爲，仁愛與不正當的私利是對立的，孔子“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論語˙里仁》）之說，孟子有“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孟子˙梁惠王》）之論，董仲舒有“正其誼不制淅�，明其道不計其功”（《漢書˙董仲舒傳》）之言。因此，要行仁愛之道，就必須克服自己的秩〔徽�當私利之心，正所謂“見義思得”、“見利思義”。
“仁”向外産生“潤物”的作用，根源是在內的，方向是指向外的。愛之發用，由近至遠，必依一定理路，此理路便是血緣或地緣。朱熹在《論語集注》 中說：“仁主於愛，愛莫大於愛 親，故曰：孝悌也者，其爲仁之本歟!”這決不意味著，仁愛並不僅僅是愛自己的親人，把其他人都排斥在仁愛範圍之外。孔子是把愛親作爲仁愛擴大的基礎，他說：“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 已。”（《論語•雍也》）孔孟並不是叫人們完全停留在愛親上，如果仁愛被限定於此，就摧折了仁愛。仁愛的本質就決定了仁愛必然要得到無限的擴大，孟子說：“老吾老以及人之 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這就是“善推其所爲。”（《孟子•梁惠王 》）最終達到的境界是：“君子之于物也，愛之而弗仁；於民也，仁之而弗親。親親而仁民 ，仁民而愛物。”（《孟子•盡心上》）若將仁愛停留於血緣或地緣親情上，則又會陷入小集體的自私當中。故又有“忠恕”之道，將此愛心推向全人類，推向宇宙萬象萬物，達到仁者與天地萬物爲一體的境界： “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莫非己也。認得爲己 ，何所不至?若不有諸己，自不與己相干”（《河南程氏遺書》卷二上）��
墨子的兼愛之論則是：“ 視人之國，若視其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是故諸侯相愛，則不野戰 ，家主相愛，則不相篡；人與人相愛，則不相佟保ā赌��?#8226;兼愛中》）墨子所倡導的愛，是不論親疏、貴賤，不分階級、職業的平等之愛，可是，這種崇高的理想在中國的血緣宗族社會中，是很難行得通的。在等級制度的束縛之下，要讓不同等級的人相敬相愛，是非常困難的。墨子的此番言論，無視血緣親情這一客觀存在的現象，也無視愛的感情因關係遠近而有所不同的事實。《孝經》說：“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儒家的仁愛之論，是以血緣親情爲基礎，由近及遠，推向腥耍�推向人類，推向宇宙萬物，因此，儒家的仁愛之論更有實踐的基礎。
恢復傳統美德，培養青少年的道德素質，是一項複雜而浩繁的系統工程，需求社會各方面的共同努力。弘揚孔儒思想可以通過多種途徑，以下兩個途徑是最主要的：一是用學術的途徑來推廣。但這種途徑局限在學校和科研機構，局限於少數專家學者及校園範圍內，而約占百分之九十的人民群锌床欢�四書五經，那麽國人就很難全面分享孔子儒家思想的精華。正如現在開會的只是爲數很少的人，而在會場之外的千萬民校�就沒有條件來認識、接受儒教思想。二是在以學術推廣的同時，用宗教來推廣儒家思想。這是一條更廣大的渠道，易於普及，易於推廣，使儒教大谢�﹑普及化，讓全民都可以分享孔儒的精華，從而提高人民大械娜宋乃刭|，增強中華民族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容易達到國家統一的局面，及能將孔儒思想傳播到世界每一角落。僅僅是倡導儒學，受益者在全國的比例太少，這些年來的事實已證明瞭這一點。儒教是在全民中推廣的，具有全民性，信教者在全國的比例將會大增，全國人民普遍受益。
社會上有儒學、儒教、儒官、儒將、儒商、儒醫等各個類別的儒家，他們散佈在社會的各個階層，按照孔子儒家思想，在自己的崗位上敬業樂業，同時，又身體力行，共同把孔子儒家文化發揚光大。
本人堅信孔子儒家思想有六大主要功能：  
一、能促進世界和平；
二、能提升全人類道德素質；
三、能與世界多元文化共存共榮；
四、是中國56個民族、13億人民的精神軸心；
五、能促進中國統一；
六、能達致與世界各宗教文化平起平坐。
孔教學院已經向特區政府申請定萬世師表孔聖誕日(夏曆八月廿七日)爲教師節公屑倨冢�我們懇請在座各位給予精神上的大力支持！如同心同德表示贊成，則請熱烈鼓掌。
謝謝各位，並祝各位
事業進步，身心康泰！

(本人上列講詞，如有同感，請廣肆宣傳，歡迎再複印給各親友。功德無量!)